《出类拔萃之辈》|苗炜工作室解读

《出类拔萃之辈》|苗炜工作室解读
2021年08月29日14:26:49 0 845

关于作者

大卫·哈伯斯塔姆是美国传奇性的记者、作家和历史学家。1964年,30岁的哈伯斯塔姆因为越战报道荣膺当年的普利策奖。他被水门事件揭发人伍德沃德称为记者之父,一生笔耕不辍,先后创作了二十多著作。关于朝鲜战争,他还有一本大部头叫《最寒冷的冬天》。2001年,他编撰了《和平年代的战争》,这本书被称为美国20世纪90年代政治和外交决策最权威的纪录。

关于本书

从1969年开始,哈伯斯塔姆花了两年半以上的时间,采访了美国政府上下500余人,让他们去还原在越战政策的决策过程中,谁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他们如何以及为何会做出相关的决策。《出类拔萃之辈》对于对美国政治和越战历史感兴趣的人来说,是一本必读书。同时,《财富》杂志曾经推荐过75本商业必读书籍,《出类拔萃之辈》也是其中之一。

核心内容

一,1961年,肯尼迪以时代新人的面貌当选美国总统。他本人并不认为美国应当支持南越政府与胡志明领导的北越强硬对抗,美国的越南政策应当作出调整。但事实上,直到1963年底遇刺,他并未进行任何纠错,甚至纵容了鹰派的掌权。这是为什么?他在越南问题上犯了什么错误?

二,1963年11月,肯尼迪遇刺身亡。美国驻南越的大使亨利·卡伯特·洛奇明确告诉继任的新总统林登·约翰逊:越南局势糟糕得很,必须作出严峻的决策,而且不能拖很久。然而,林登·约翰逊不但没有扭转局面,还令美国迅速滑入了直接参战,这又是为什么?

《出类拔萃之辈》|苗炜工作室解读

 

前言

你好, 欢迎每天听本书。本期音频为你解读的是《出类拔萃之辈》,这是一部讲述越南战争的经典作品。

1975年4月30日,搭载最后一批美国人的直升机飞离越南西贡,越南战争彻底结束。从1965年美军在越南派出地面部队到撤出,在这场战争中,美军死亡五万八千人,受伤三十万两千人,还有2000多人失踪,经济耗资6000多亿美元。这些数字在今天是难以想象的。美国社会出现了持久激烈的反战运动,林登·约翰逊政府因此倒台,美国的国际声誉也遭受了巨大的质疑。

越战毫无疑问是20世纪美国最大的噩梦。从20世纪60年代至今,有无数的电影和书籍在描述和反思这场战争,《出类拔萃之辈》是其中最有分量的书籍之一。

如果你对美国政治和越战历史感兴趣,它是一本必读书。它的作者是大卫·哈伯斯塔姆,美国传奇记者、作家和历史学家。他编撰的书《和平年代的战争》,被称为美国20世纪90年代政治和外交决策最权威的纪录。他还写过一本关于朝鲜战争的书叫《最寒冷的冬天》。

从1969年开始,哈伯斯塔姆花了两年多的时间,采访了美国政府上下500余人,让他们还原越战的决策过程。哈伯斯塔姆好奇一件事:1961年肯尼迪政府上台的时候,美国社会普遍乐观,认为年轻总统正在带领一帮这个时代最优秀的人管理国家。这批人中每个人都有一份金光闪闪的简历,聪明、勤奋、资深。然而,也正是他们制造了这场悲剧。为什么会这样?

《出类拔萃之辈》能让我们看到一群聪明人怎样把国家拖进一场凄惨的战争。这本书也是《财富》杂志推荐的75本商业必读书籍之一,它会入选是因为,人类社会的任何一个商业机构、社会组织,都可能出现聪明人办蠢事的现象。

熟悉越南战争的人知道,肯尼迪政府发动了越南战争,林登·约翰逊政府把美国全面卷入了越南战争。接下来,我会从围绕这两任美国总统的失败决策,为你解读《出类拔萃之辈》的精华内容。首先,我们来看看肯尼迪的困境。他在越南问题上犯了什么错误?第二部分,在林登·约翰逊的领导下,美国为什么会全面卷入越南战争?

 

第一部分

接下来我们来看看肯尼迪的困境。

如果说,肯尼迪政府中,有一个人深知使用武力无法在越南取得胜利,那这个人就是肯尼迪自己。1951年和1953年,他曾经以众议员和参议员身份去过两次当时的印度支那,也就是今天的越南,那时候越南的抗法战争正在进行。法国人试图说服肯尼迪,他们会取得军事胜利,但他自己做了调查。肯尼迪去西贡最好的记者家里访问他们。最后,他得出了和法国官方截然不同的结论。

好的对外政策,最重要的就是要经常不断地自我审视,因为世界在变化。一个国家内部对世界的认识以及对本国政治趋向的认识都在变化。五十年代初期,朝鲜战争正在进行,法国印度支那战争也正处于高潮,苏联阵营从表面上看还是铁板一块,麦卡锡主义的紧张气氛正笼罩美国,所谓麦卡锡主义,简单说,就是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指控他人不忠、颠覆、叛国等罪。

但是到了1961年,世界和美国的情况都已很不同了。美国和古巴断交。美国和苏联的军备竞赛升级。赫鲁晓夫从中国撤走了苏联技术人员和工程师。这正是重新评估和改变政策的好时机。

民主党内部有人向肯尼迪提到,对华政策的荒唐局面应该赶快设法改变,肯尼迪表示同意,他说美国当时的对华政策是愚蠢的,但是现在改变不了,得等到自己第二届任期再说。而美国的对华政策又直接关系到对越政策。所以对华政策不改变,对越政策也不太可能改变。

肯尼迪想拖延,有两方面考虑。首先,作为新当选的总统,肯尼迪认为,改变越南政策是一项需要深谋远虑的改革,并不是当务之急。他认为,要尽快应付最急迫的问题。在他上台的这一年,也就是1961年,中央情报局协助逃亡美国的古巴人登陆猪湾,试图向古巴革命政府发动入侵,遭遇失败。刚果脱离比利时独立后陷入了内战,很快升级为冷战的代理人战争。老挝和新中国建交,倒向冷战中的另一方阵营。这些问题都需要尽快应对。更重要的是,新总统认为,他的羽翼还未丰满,要巩固自己的权力,他需要表现出对越强硬,这样才能够减少自己受到的攻击。

在那时的美国国内,依然是冷战意识主导,人们依然认为以苏联为代表的阵营是一个重大的威胁。丢失中国、麦卡锡主义的出现和朝鲜战争爆发这三件事的汇聚和交织,给美国国内政治打上了深刻的烙印。以美国国务院为例,在远东司,麦卡锡时代清洗了一大批人,只有按照最僵硬的反共标准处理亚洲事务的人留了下来。中国、朝鲜都是在杜鲁门这个民主党总统的手上丢掉的,同样作为民主党新总统,肯尼迪必须小心谨慎,决不能显示出自己的软弱。

因此,旧的越南政策虽然行不通了,但让它在惯性的轨道上再待一会儿,对刚上任的肯尼迪来说是实用的选择。但今天回过头来看,作者认为,认为越南政策的重新评估可以等待,这是肯尼迪犯下的第一个错误。在这个局面中,肯尼迪犯下了第二个错误是他在几个关键的职务上选错了人。

首先是国务卿。肯尼迪当选的时候,民主党内部分成两个派别,一个强调反共,另一派则主张,美国如果不承认红色中国的话,至少也应该开始朝这个目标前进。他们还认为,世界的最大威胁也许并不是共产主义,而是军备竞赛加上第三世界的饥饿和贫困。后面这个派别的倡导人是前总统罗斯福的夫人埃莉诺·罗斯福。肯尼迪当选后不久,去拜访她。肯尼迪感觉,埃莉诺对自己疑虑重重。肯尼迪问她,怎样才能消除她的顾虑。埃莉诺直截了当地回答:让史蒂文森当国务卿。史蒂文森就是民主党政治家艾德莱·史蒂文森,他对国际形势有清醒的认识,而且敢说真话。但肯尼迪拒绝了这个建议。因为,史蒂文森之前参加过两次总统竞选,虽然都败给了艾森豪威尔,但依然拥有许多支持者。肯尼迪不想让这样一个支持者多到能当总统的人来当国务卿。

肯尼迪还有一个不错的选择,就是参议院外交委员会的富布赖特,他坐镇国会,知识丰富、富有才智、眼界宽广而拥有威望。但最后富布赖特也被排除了,因为他在国内问题上公开表态太多,树立了太多的仇人。

本书作者哈伯斯塔姆精辟地总结说,本来肯尼迪在给最重要的内阁职位寻找人选,担任这个职位的人要有无穷的聪明才智和老练的手段,要对国内和全世界都有丰富的知识,但结果是,他并不是在寻找最有才能、最有智慧的人物,而是去寻找污点最少、得罪人最少的人物,而这样一个人在一定程度上一定是庸庸碌碌的。

肯尼迪最后找到的这个人叫迪安·腊斯克。他彬彬有礼、努力工作、深思熟虑、照章办事。人人都说他的好话。肯尼迪当时很满意,可是他没有想到,腊斯克能够平安度过动荡的年月,从不被牵连,这本身就说明腊斯克有问题。

腊斯克只是一个出色的官僚。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腊斯克升得比国务院里任何人都快。升官是他的热情所在。他爱当国务卿,爱这个头衔和它的排场,以及它所意味着的东西。他连自己担任这个职务的日子有多久了都计算得一清二楚。而他处理复杂局势的真正能力,你可想而知。

另一个典型的人选错误,是肯尼迪的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他很勤奋,而且也很聪明,在图表和统计数字方面有惊人的才能。然而,这个聪明人对这个职位来说是致命的缺陷。他对亚洲、贫困和美国内政都一无所知。他办事很有效率,但那是因为他完全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坚决要排除前进道路上的任何障碍,为此他会排斥别人,这些人有时比他更聪明、更克制。为了达到目的,他会撒谎,弄虚作假,他总以为这样做对事业有利,有正当理由,是为了对总统尽职。

1962年2月,麦克纳马拉派哈金斯将军去西贡指挥美国驻越南军事援助司令部。哈金斯和麦克纳马拉一样,完全不了解越南,对眼前的事实没有判断力,却又固执己见。1962年,越南战场上出现的问题和警报已经越来越多,但哈金斯一直置之不理。有一次,哈金斯去湄公河三角洲心脏地区视察。南越的指挥官说,他们原先只计划建立一些战略村,但是居民都拼命要求参加这个全国性的革命,坚持要求进来。所以,他们现在已经建立了原计划数量三倍的战略村。哈金斯听了得意洋洋,眉开眼笑。事实上,建立战略村越多,贪污的钱就越多。麦克纳马拉好几次去越南考察,都是由哈金斯安排的,这好几次考察下来,这位国防部长却对真实的越南一无所知。

对于当时的美国来说,值得庆幸的是,坐在总统位置上的人还是清醒的。1961年肯尼迪就曾对幕僚表示,他对派遣美国军队到越南去并无兴趣。他一针见血地说:他们想派一支美国军队。他们说,为了恢复信心,为了保持士气,必须这样做。但是,肯定和柏林一样,军队开了进去,军乐齐鸣,群众欢呼,四天之后大家就忘了。随后人家又要求我们增兵。这就像喝酒一样,酒劲儿过去就又得来一杯。可不幸地是,总统最后采取了折中方案。他虽然不派遣军队,却同意派遣大量的军事顾问和后勤部队,总数高达1.8万人左右。这个方案的恶果是,每一方都认为自己赢得了辩论:鹰派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效,可以更加努力推动强硬政策。肯尼迪和鸽派则认为自己依靠妥协和采取政治手段,避免了事情的恶化。然而,错误的政策并没有从根本上被纠正,美国政府反而更深地陷入越战,后续的发展证明,越南问题已经不能再仅仅被看作是美国需要面对的次要危机了。

到了1963年夏天,肯尼迪对自己的信心和能力更有把握了。他也更加怀疑对世界许多地区动辄用武的传统观念。全国团结在他的周围。总统进入了黄金时期。总统认为,现在,他终于可以采取更新、更温和更有理性的政策。6月10日,他在美利坚大学毕业典礼上呼吁缓和紧张局势,要求美国人调整他们对待苏联和共产主义的态度。然而,遗憾的是,5个月以后,肯尼迪被刺杀,他死了。  

好,这就是第一部分的解读。

 

第二部分

接下来我们进入第二部分。肯尼迪遇刺身亡后,副总统林登·约翰逊接任总统。在他的领导下,美国为什么会最终全面卷入了越南战争?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首先得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相对来说,约翰·肯尼迪对国际局势具有真知灼见,也有远大的抱负,可林登·约翰逊并不是这样,他对于打造个人形象的兴趣远远大于做一些真正重要的事情。

早在当副总统时,他去欧洲会见过几位前辈政治家。他不喜欢冷漠高傲的戴高乐。但是,戴高乐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见面的时候,戴高乐问他:你到这里来想学些什么?林登·约翰逊心想:这是多大的气派啊!这就是历史啊!等他当了总统,他会把自己留下笔记的每一片纸张都留下来,好让它们成为伟大的历史记录。为了伟大,他不介意在各种问题上撒谎,比如虚构自己有厉害的亲属,夸大自己在二战中的战功,否认自己的总统发言有撰稿人。他把自已看成是林肯那样的人物,拥有卓越的个人奋斗史。他带客人参观他的旧居,说他家过去如何简陋,只是一个小窝棚等等。连他母亲都听不下去了,常当着客人的面打断他说:哎呀,林登,你这不是瞎说八道吗?你明明是在离城里不远一座非常好的房子里出生和长大的啊。

对于外交政策和国际局势,林登·约翰逊也毫无判断力。肯尼迪遇刺几个星期后,一名叫拉塞尔·贝克的记者曾问他,当枪声响起的时候,他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林登·约翰逊回答:共产党干的。贝克后来回忆说,他当时被这个回答的幼稚程度震惊了。和这种幼稚程度相匹配的是,当美国驻南越的大使洛奇向新总统汇报,越南局势糟糕得很,必须作出严峻的决策,而且不能拖很久的时候,林登·约翰逊回答说: 我不想失去越南。我不想当这样一个总统:眼看着东南亚走上中国走过的那条路。

对于越南,林登·约翰逊只有一个想法:1964年底他需要参加总统大选,越南不能成为争论问题,让人利用它做文章。同样,为了竞选成功,他想确保肯尼迪的遗产,证明他的确配得上当肯尼迪的继承人。于是他沿用了前总统遗留下来的问题重重的团队,也沿用了他在越南问题上的公开表态,继续对越强硬。但他却并没有了解过,肯尼迪本人对越南和亚洲政策的真正态度。

更进一步的,为了竞选成功,他还不惜在越南问题上撒谎。1964年7月底,美国海军军舰协同南越海军执行34A行动计划,对北越进行海上袭击。8月1日,美第七舰队驱逐舰马多克斯号为了收集情报,侵入了北越领海。第二天,马多克斯号反映遭到北越的攻击,在还击中击沉了北越鱼雷艇。林登·约翰逊迅速公开发表电视演说,下令对北越政权采取报复性打击。随即,64架美军轰炸机进入北越领空狂轰滥炸。

然而,轰炸后的第二天,林登·约翰逊向美国国会提交了一份咨文,要求国会允许他动用美国武装部队,反击北越的袭击行动,保护东南亚的自由与和平,保护南越和老挝。为了让国会通过这个要求,美国国防部向国会隐瞒了一个重要事实:北越并不是率先挑衅的一方。林登·约翰逊也知道国防部隐瞒了这个事实。结果,1964年8月7日,美国国会通过《东京湾决议》,批准总统采取所有必要的措施,抵抗任何针对美国军队的武装袭击,为林登·约翰逊下令全面介入越南战争开了绿灯。

林登·约翰逊后来在自传里也把这一点一笔带过,他声称,8月3日,国防部长已经向参议院领袖们充分汇报了34A行动计划。但这绝非事实。他从这个隐瞒中获得了政治利好。这次发生北越和美国之间的武装冲突,被称为东京湾事件,它给美国人造成了这样的印象:美国受到了攻击,美国是受害者,反击是全民族的爱国大事。林登·约翰逊成了美国的保护人,把左右两派都牢牢控制住了。1964年年底,他获得了61.1%的选票,而他对手的得票率只有38.5%。

战争的机器开始逐渐运转起来,政府中已经没人有能力阻止悲剧的发生。1964年,美国陆军四星上将威斯特摩兰被任命为美军驻越南总司令。这又是一个不幸的选择。作者说,威斯特摩兰是从一个规则明确的国家里培养出来的将领,而越南是一个腐败的、玩世不恭的社会,对威斯特摩兰来说,在越南,贿赂、撒谎、堕落已经成为一种生活方式。这注定了他无法真正理解越南,体会这个衰败社会的种种节奏和感情。

这场战争中瞬息万变的局面需要细致的观察能力和真实的感受能力。但威斯特摩兰偏偏缺乏这种观察和感受的能力。他会说控制越南人很重要,然而在战争中越共才是密切联系人民的。威斯特摩兰相信,只要打掉敌人主要的几个营,摧毁他们,问题就解决了,可见他从来没有真正理解到,他要面对的敌人的巨大力量的来源,其实是政治力量。威斯特摩兰支持用冷血的屠杀战略来对付越南战场上的游击战,认为一定能够在越南取得军事成功。他和他的支持者成功地使美国政府一步步走向全面出兵的泥潭。

一开始,他们要求轰炸。1965年,美国开始执行以响雷为代号的轰炸计划。在约翰逊政府的大部分文职主要官员的心目中,这样做是为了迫使对方同意谈判,从而避免动用战斗部队。然而实际上,美国政府内部并非所有人都这么天真。早在1963年,美国国务院的一些专家就曾经进行过一项重要研究,他们明确地得出结论轰炸北越不会成功,北越人宁愿牺牲发展,也要统治整个越南。

轰炸不能影响北越人,只会有助于加强这个政权的统治。而且轰炸会提高赌注,南越政权将更加依靠美国,美国将会受到国际上的强烈谴责。遗憾的是,这个研究报告的影响很小,因为报告的出具者政策计划委员会不是美国政府的当权部门,当权者一意孤行,宁愿当瞎子。甚至,这份报告只有国务卿腊斯克等几个人看到过。

文职官员们不知道的是,轰炸计划其实是个无底洞:如果要进行轰炸,你就需要机场,如果有了机场,你就需要军队去保护,光靠南越军队是不行的。而派遣保护性的军队势必招致更多军队的派遣行为,因为一个团是非常小的,某些情况下它不能保护自己。1965年2月22日,作出轰炸决定的九天之后,威斯特摩兰将军就提出要求派遣两个营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去保证岘港美国航空基地的安全。

这是一个小小的请求,只不过两个营,当然也被批准了。

其实,轰炸开始后,威斯特摩兰就已作好准备引入地面部队。因为一旦有地面部队进入越南,从此真正说了算的就是军方而不是总统。你可以和一个大使争辩,拒绝一个国务卿的要求,但一个司令官不一样,他是你派去指挥作战的,是对你的士兵负责的。只要他说需要这么多士兵,非要不可,否则就不能保证他手下士兵的安全,就干不了这项工作,你无法拒绝他。

驻越军事援助司令部小心谨慎地促成这种变化,他们没有一下子要得过多过急,以免吓坏白宫,使整个事情告吹。4月,威斯特摩兰要求驻越军事援助司令部对敌人的增援能力作出估计。高级情报官员克罗森上校把资料集中起来后,大吃一惊。他发现,北越很小,可是却有一支庞大的军队。对方增援的能力和能量实在惊人。他拿着调研结果到威斯特摩兰的参谋部,把数字告诉那里的一位将军。这位将军看了看说:天呐,如果把这个数字告诉在华盛顿的人,我们明天就甭想打下去。我们一定得把数字往下压缩一下才行。就这样,克罗森的数字就被大大缩小了。

1965年底,时任国防部长告诉林登·约翰逊,他的将军需要增兵到四十万人,到1967年底,可能增加到六十万人。这将再也不是一场短期的、有限的战争了。林登·约翰逊这时候才感到了危险,但他已经无力阻止。在1966年末,美国军方开始加强压力,要求轰炸河内和海防,摧毁这两个城市的工业潜力。在这些美国军人的思维方式下,干得狠常常就是干得对。为了让这个想法更有说服力,一个高级军官说,对日本使用原子弹的结果,使美国少死了七十五万人。林登·约翰逊问他们怎么得出了这个数字。军官说这是国防部用电子计算机算出来的。总统把算出这个数字的人叫到办公室,我还有一个问题是不是也可以放进你们的电子计算机里算一算,他说:五十万愤怒的美国人爬进白宫的围墙,来吊死他们的总统,需要多少时间?

1968年1月底,北越发动了规模空前的春节攻势。超过8万的北越军队和越南共产党游击队对南越几乎所有城市发起了进攻。过去,他们一直在遥远的森林或稻田区进行战斗,现在,他们来到城市,出现在美国电视记者的镜头前面。千百万美国人民第一次看清楚了敌人的忍耐力、持久性和坚韧性。威斯特摩兰将军的信用彻底破产了,林登·约翰逊的信用也同样垮了。

 

总结

以上,这就是我对《出类拔萃之辈》这本书的解读。我们再来总结一下。通过这本书,我们知道了两个方面的内容:

第一,肯尼迪并不认为武力能够解决越南问题,他认为美国应该重新评估越南政策。但是,由于忙于应付其他外交危机,他错误认为越南问题可以等待,没有重新评估和调整对越政策。而且,为了坐稳总统位置,他也必须暂时延续对越南的强硬态度。结果,美国政府越来越深地陷入越战之中。在重要职位的任命上,肯尼迪没有选择最有战略才智和勇气的人选,而是选择了缺乏真知灼见的平庸之辈。

第二,肯尼迪死后,副总统林登·约翰逊接任。他对外交事务一无所知,他对打造个人形象的兴趣,要远远大于做真正重要的事情。他把越南问题当成自己1964年总统大选的筹码,为了竞选成功,他不但延续了强硬的对越政策,甚至还在越南问题上撒谎,扩大了战争。在林登·约翰逊的领导下,美国最终全面卷入了越南战争。

撰稿:苗炜工作室
讲述:徐溟旭
脑图:摩西脑图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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